陈砚之没应。
另一名同窗道:“要我说,咱们都是三馆,想啥科举这事,这辈子没这命。”
还有一名同窗啃着饼子问道:“你们说的科举是什么?”
大大的榕荫正好遮蔽住了春末夏初的燥热。
以往读到‘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少年游’也曾会嗤之以鼻,你余生还有哪天比今日更年轻呢?
但重回少年的感觉,真好!
……
散学时,贺管家篱笆外远远站着,他没有去祖屋老宅那边,而是先去看看陈砚之在乡间一个月的状况。
但见篱笆里三三两两的蒙童正在嬉闹。
片刻后,陈砚之从社学步出,却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,脚上一双半旧的布鞋,站在一群乡间孩童中间,却沉稳得像个小大人。
这一个月,他竟适应了乡间的生活。
要知道他在家中虽不受待见,但生活起居要胜过乡间许多。
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上前招呼,转身朝老宅走去。
到了老宅,三叔正在劈柴,见贺管家来了,放下斧头招呼:“管家来了!快请屋里坐!”
贺管家摆摆手:“夫人让我来看看七少爷。上回说病了,如今可大好了?”
“好了,好了!”三叔忙道,“这孩子如今用功着呢,每日天不亮背书,晚上还要背一遍。社学的先生都夸他!”
贺管家摇头道:“就算在社学里出类拔萃,又有何用?”
三叔道:“束脩的事,你可同夫人说了?读千字文是一担新谷,入学又要一担新谷,一共是两担。”
“既然让我照顾砚囝,但不给束脩,社学那边也不肯白教。”
“我有说供不起吗?”贺管家有些不耐,“夫人既然让我来,自然有她的安排。”
正说着,陈砚之从外面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