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之则道:“我晓得,这些日子你离我远些,免得被牵连。”
陈光点点头,又为难地道:“砚哥儿,你还是与夫子认个错吧,免得罚抄。”
次日。
邱夫子今日抽查前日所授《小学》段落。
点到陈砚之时,他起身,声音清朗,背诵流畅,不仅无误,竟还能就其中“敬身”一节,结合《孝经》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”浅谈了两句理解。
虽言辞稚嫩,但条理清晰,引据恰当,不仅在蒙童中实属难得,便是读了好几年书的童生也未必如他。
其实这一个月来,陈砚之的书法一开始确实不太好,但一日进步胜过一日,如今要挑出他的错来已是不易。
日后若加栽培,或能教出一个得意弟子来,可惜人品不正,不敬嫡母。
邱夫子想到这里淡淡地道:“尚可。坐下。”
陈砚之依言坐下,面色如常。他能感觉到,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。
这日陈砚之又有两页不过关。
到了第二日,陈砚之一遍没抄,导致全馆齐齐被罚抄六倍。
馆内气氛一片压抑。
林实突然将毛笔重重一搁,冲着陈砚之吼道:“都怪你!之前在三馆那显摆,好似自己多能多能背书,今害得我们所有人陪你受罪!这要抄到什么时候?”
另一人也附和:“就是,不然你回三馆去吧!”
“我们二馆容不下你。”
陈光忍不住替陈砚之辩解道:“这怎能全怪砚之?明明是这破规矩……”
徐明打断他,声音压着火:“陈光,慎言!馆里的规矩早定下,不是因谁而设!”
他看向陈砚之,语气冷硬:“陈砚之,事已至此多说无益。”
“你且记住,你之任何过错,都会累及全班。望你好自为之,莫要再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同窗们脸上都是愤怒、或冷漠或无奈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