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心底何尝不知陈砚之说得在理?这些日子,他自己也疲惫不堪。
“巧言令色!”徐明面上仍道,“规矩便是规矩!你既入二馆,便要守二馆的规矩!”
“不然便回三馆去!”
陈砚之道:“启禀班正,若我回三馆能省了大家的责罚,我愿回去!”
“还请班正禀告夫子,是我陈砚之学力不济,不堪造就,甘愿领受任何处置,绝不敢再牵连同窗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众儒童还有什么言语。
……
正堂内,邱夫子端坐主位,手中持书。
“徐明,陈砚之今日课业如何?”邱夫子问道。
徐明躬身道:“回夫子,陈砚之……今日仍未完成额外罚抄。弟子督责不力,请夫子责罚。”
邱夫子责道:“你可问他为何写不完?”
“回禀夫子,陈砚之言自己愚钝、书法不佳,又愧疚于力不从心恐累同窗。”徐明斟酌着说辞言道。
邱夫子心道,这陈砚之的心智和定力真不似十岁孩童。
若真是倔强也罢了,但也会审时度势。
邱夫子心道,还是需逼他回陈家,在大夫人面前服软认错方可。
徐明道:“夫子,陈砚之连日罚抄,确已影响馆中课业。”
邱夫子肃道:“馆规不可轻废!陈砚之既知连累同窗,当知耻而后勇!”
“你既为班正,更当督其自省,而非替他开脱!”
徐明抬起头,此刻他心底已为委屈和愤怒填满。他何尝没有用尽手段,但陈砚之如同老油条般,如何也炸不透,同窗们不满的声音已是很大了。
“夫子,陈砚之既难以胜任二馆学业,不如让他回三馆吧!”
邱夫子摇头道:“分明是你督促不力!莫要寻其他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