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社学读书不仅能够识文断字,若日后进不了学,去衙门里寻个差事,作个书手算手,也是光宗耀祖了。”
徐明心想,我自读书以来,一直盼着能进学光宗耀祖,至于衙门里的书手、算手,师长们对其都甚是鄙夷。
“爹爹,胥吏没有官身,若不考童试,我总是不甘心。”
徐总甲心道,县衙里胥吏常例也够一辈子吃穿不愁的,若是良心往下放放,更是日进斗金。
徐总甲摇头道:“你不知世道艰难,你可知一个佥充如今值得多少银子?”
“即便这般要写入公格眼簿,要依次充参!”
“既入了社学要与人为善,不要树敌。就算看不顺眼也莫要招惹,多结交些朋友!”
徐明知道爹爹言语里点的是谁,但他仍有些不服气地道:“爹爹,前些日子夫子罚抄的,我还没写完!”
徐总甲道:“你且放在桌上。”
徐明正要回屋睡了,却听徐总甲道了一句:“城里人家,若三代出不了举人,就要过穷奢日子,将家财吃光喝光。否则被人盯上,就是害了子孙。”
“我徐家在此只是小姓,你若不争气……”
徐明看着徐总甲,但见他正临着自己字迹,在油灯下开始抄写。
“儿且睡去,爹爹替你辛苦。”
……
数日以后,二馆里全班罚抄的风波已是过去。
陈砚之座位被调整。
原本他坐的地方靠窗,本是光线好,却有些西晒又是在最末。
但邱夫子言语了,将陈砚之的位置调了两桌,不受窗外风吹雨打的影响。
陈砚之见这一幕心想,怎么上个学,也上出了当年上班的感觉。
这一举动也让回到二馆重任班正的徐明看在眼底。
这桌案前后,位置好坏倒是其次,可传递着邱夫子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