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年轻时也在三伏天里下过田,修过渠。
从底层杀出有多难?经历过的人都知道。
一直到老爹陆续中秀才、中举人后,他这一支才一下子起来了。
而且兴家过程中绝对干干净净,历史清白可查。
因为陈家这支一直奉行读书人最正宗最传统的耕读传家。
朝为田舍郎,暮登……尚未登天子堂,但也只差一步。
陈砚之曾是中年人,最了解这些白手起家的中登老登。
他们大致有个共同的特点——那就是目的性极强。
比如说同样身处底层,大多数人都在怨天尤人,抱怨日子怎么这么苦,怎么去麻醉一下自己,那些亲戚爱富嫌贫好生可恶。
而这些老登们,则整天想的是怎么改变现状,通过什么门路,翻身改变命运。
因为路径依赖,所以目的性极强——他们绝不会办没意义的事。
因此老爹重修书院这件事,背后肯定是有什么自己看不见的好处在其中。
陈砚之对三叔道:“三叔,我想替爹爹将这书院修起!行不?”
陈砚之心知,这些日子乡民给的抽头着实不少。
换了其他事三叔肯定拒绝,但在此事上三叔道:“这些抽头本是你家的。”
“只是你为何想替你爹修这书院?”
陈砚之道:“我也不知,但这件事爹爹要干,必有他的道理!”
顿了顿陈砚之道:“正好拿修书院的事,照拂照拂乡里。”
三叔听了果然大为满意,点点头道:“你既是要办,三叔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三叔心道,此事还是禀了大夫人再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