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三婶早就整治好了一桌饭菜。
三婶身子终于大好了,这年夜饭准备倒也丰盛,添了肉菜。
今晚年夜饭,除了陈砚之,还多了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名叫丰仔。
三叔对陈砚之笑道:“丰仔,是邻村绍哥的孩子,我从小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他家丁口多,今晚就让丰仔来我这儿热闹热闹。”
陈砚之笑着点点头,动手从桌案上剥了个朱桔给丰仔。
这朱桔乃福州特产,过年前摘下最为甘甜。清同治时,就通过海船大量供给上海,成了当地人家年节必备之物。
这一次过节,大夫人命贺管家捎来五斤,邱夫子陈先生也给了数斤。
丰仔怯生生地接过朱桔。
陈砚之打量丰仔,但见对方又黑又瘦,来到陌生的环境还是很害怕。
陈砚之看过村里不少人家,他们每日只吃一顿,最紧着供的还是做农活的男人。
三婶笑着道:“还不谢过砚哥!”
“谢过砚哥!”丰仔低声道。
陈砚之看着丰仔吃朱桔也不吐核,笑了笑问道:“甜吗?”
“甜!”丰仔吞下后,半晌才道了入门后一句话。
“坐下吃饭,坐下吃饭!”三叔招呼道。
三婶摆了碗筷。
年夜饭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大碗鱼丸。
用鳗鱼肉为皮,猪瘦肉为馅所打的鱼丸浮在加了葱花的清汤上,用一个大海碗盛着摆在所有菜肴的中央。
三婶舀了一个鱼丸放在陈砚之碗里,又舀了一个放在丰仔碗里。
三叔对丰仔道:“随便吃,咱们管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