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夫子细问陈砚之四书,一一考校过去。邱夫子见陈砚之不仅是四书和四书注释背得滚瓜烂熟,而且很多阐发上已是制艺的层面上。
邱夫子暗暗吃惊,这已是可以开笔制艺的程度了。
邱夫子教了这么多年,知道一个学生不仅聪慧,而且勤奋意味着什么。
“你欲参加明年县试么?”考毕邱夫子问道。
陈砚之道:“全凭夫子安排。”
邱夫子道:“你近来揣摩时文太过了,你读四书还不到一年,最好等底蕴再深厚些再去考,到时县试有个好名次,再一鼓作气县府二试连捷。”
“否则勉强过了县试,也落榜于府试,岂非白忙。”
陈砚之道:“夫子所言,学生谨记。”
一个师字大过一切。
尽管心底不是这么想,但面上还是要顺着邱夫子的意思。
邱夫子点点头道:“天下大忌在于欲速则不达。你若能十五岁时县府二试联捷成为童生,已胜过本府九成的读书人。”
“徐周也是十九岁时才成的童生,太早赴科场,容易折损锐气。老夫衡文过道试,不会害你的。”
陈砚之心道,明朝很多能臣都是十二三岁便成了秀才,似杨廷和十二岁举人,张居正十三岁便参加乡试。
而按照邱夫子的规划,陈砚之要用两年功夫背诵四书以及朱子的四书注释,还有大量的诗赋训练,到了第三年的功夫才慢慢教些开笔制艺的功夫。
邱夫子教的是不错,但还没到因材施教的程度。
陈砚之心道,你不教,我还不能自学吗?
……
月考之后,众儒童们看着制艺的卷子,陈砚之不免有些羡慕,他看着在场儒童的卷子。
有些人哪怕是练艺两三年,甚至五年的,作出的文章也不过尔尔。
当然陈砚之也知道其中有个从知道到做到的差距,但他觉得自己真正下场,可以……
陆文名倒是真切地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