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先生点了点头心道,此子看事一针见血。
……
徐明自从转入一馆后。
他见陈砚之虽被陆文名排挤在外,却始终沉静自持,不参与同窗间闲谈,埋头研读时文墨卷。
更令徐明意外的是,陈砚之不经意间得了老府台的青眼,可见此人绝非泛泛之辈。
当初二馆的事,自己若让陈砚之留下芥蒂,实是堪忧。
他听人说过一件事,有个读书人在书肆看书,旁边一个官员见他貌丑讥讽他,老鼠拖生姜。
后来这读书人中了进士,到了刑部任官,而这官员夤缘事发,正好落在了这个读书人手上。
结果官员遭到重判,判决当日,这读书人对他道了句‘老鼠拖生姜’。
这官员才知道当年一句讥讽为他带来了大患,后悔莫及。
徐明心道,自己刚入一馆根基浅薄,而且他知道他父亲得罪了陈砚之,尽管之前徐总甲还交代自己要与陈砚之交好。
散学后,众同窗簇拥着陆文名商议刻印诗集之事,陈砚之无事便早早离开。
这时突然骤雨降临,陈砚之未带雨具。
徐明立即收拾书袋,上前执伞道:“云举,外头下雨,我与你一起走!”
陈砚之看了徐明一眼道:“徐兄,我记得咱们不顺路吧。”
徐明笑道:“天下路都是通的,哪有顺路不顺路之说。”
陈砚之闻言微微一笑。
二人一并撑伞前行。
徐明斟酌道:“夫子曾言,举业之道,非独闭门造车,亦须友声相和,我虽愚钝,于《大学》《中庸》亦有些许心得,若云举不弃,愿与兄切磋一二。”
陈砚之心道,徐总甲虽势利,但徐明这人还可以,学问扎实,从不捧高踩低。
在二馆时,此人也是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