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名继续他的扬名之道,小鸡尿尿,各有各的道,各走各的路。
陈砚之的见识和理解力都大大超过一名十一岁孩童,对于知识更是有种融会贯通的明悟。
现在他已是将四书、四书朱子注释都背会了,时文讲义和墨卷也看了一堆。
今日他正式开始练习开笔作文了,现在是六月末,离明年二月的县试还有半年多,还有时间。
以往看着同窗写时文时,自己都是眼热,如今正好一试。
闽地的回南天过后,现在正是暑热!
所幸祖屋房子虽老,却是冬暖夏凉。老屋挑高足有六七米,哪似现在的鸽子屋。
陈砚之曾打算重新修葺老屋,却被三叔反对了,原因很简单,怕动了风水。
省城的家中虽说资源好,但亦是软红十里,莫名令人生出浮躁之心。
而古灵村虽偏僻,但在此避乡读书,自有一份清静所在。
陈砚之将发黄的竹纸一张张铺好,福建盛产竹木,故民间读书人多以竹纸习文。方山露芽泡了一大壶放在案旁,茶壶外头又用棉布包好保温。
陈砚之深吸了口气,十一岁的年纪,大多儒童还在发蒙。
陈砚之已是要参加县试了,而今开笔制艺,终于到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。
陈砚之开始潜心磨墨,打腹稿。
研墨上讲究‘重按轻磨’,这些社学夫子和先生不会教得太细,都是陈砚之当年在家塾里学的。
普通作文写个一两百字,磨十分钟墨差不多,但若是长文、大字,非要磨半个小时不止。
尽管在家塾中有书童替他磨墨,而今都要靠自己。
此刻陈砚之可借着研墨平复心绪。
这等时光,又让他想起当年在日光灯下在写材料的日子。很多撰稿的人,都是老烟民。
但他从来不抽烟,最多只喝茶提神。
磨好了墨,喝一口淡茶滋润滋润喉咙,陈砚之继续将心神放在题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