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翁息怒,此人家中还是出过几个官宦的。”汤师爷劝道。
沈应征道:“提堂时,本县再看看。”
“还有头图二图之中,我看有些卷子未必会差,只是从未听说过不敢轻断。提堂且让我筛去几个,没有真才实学的再说。”
汤师爷深知,沈应征对那些枪替卷子非常不满。
但未免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。
这是威不足则多怒。
但作为幕僚首先必须知趣,汤师爷自然知道要把话收在肚子里。
县试第二场为初覆。
第三场再覆在三日后,第四场或第五场连覆尚未通知,可能会取消。
一般最少考个三场。
初覆为四书题一道,论题一道,次日考性理,并且没有头场的已冠题和未冠题之分了。
……
陈砚之回到家中,陈炌的婆娘给陈砚之蒸了一盘酒糟鳗鱼。
鳗鱼上用酒糟浸过,煮出来火红火红的,倒是非常喜庆。
几人不断给陈砚之夹菜,陈炌更是开了瓶酒,一边吃着鳗鱼一面就酒。
他今日在二堂碰到了汤师爷,汤师爷满脸喜色向他道贺,并对他言他观陈砚之文章中的才气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
至于有多不可限量,以他的眼光还是难以企及,或者说没有资格指点他的文章,需请个比他更高明的人来看看。
陈炌听了后,整个人仿佛吃了多年陈酿一般。
汤师爷是什么人,饱学之士,连他也这般称赞,不管有没有夸张之处,都是非常难得。
陈炌按捺住喜意,对陈砚之道:“你的文章能得上面赏识也是一场造化。”
“汤师爷有交待,说你此番考后要再请个名师,将文章再仔细打磨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