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子好生敏锐。
裴森看见对方,倒也不回避,大大方方地行了礼,见陈砚之也带着笑容回了礼。
众人坐下,先动手磨墨。
片刻后,衙役持鞭抽地,县令抵达正堂。
陈砚之微微打量,作为正七品的地方官,对方自有一等气度。
不过对于陈砚之这样老于观人的目光来看,沈应征身上牧民之气不足,说白了官威有所欠缺,气场稍弱了一些。
陈砚之等学子一并起身行礼。
沈应征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坐下。
不久出具考题,陈砚之在县令当面书写题目,写了不久陈砚之写完第一道四书题的草稿,并开始誊正。
沈应征知道对方是十二岁初赴县试的陈砚之。
这是自己头等要看的人。
不过沈应征并没有直奔而去,他先是左右看了几个考生。
其中数人他有印象,头场文字和初覆文字简直判若两人,显然是寻了枪替的,其余大体上都还差不太多。
不过见到县令下堂,几个考生都非常别扭。
沈应征走到裴森一旁,看了几眼微微点头,此人早就名声在外,文章写得算是意料之中。
看过裴森后,沈应征走到陈砚之身旁后,他先是蹙眉、然后松开、再蹙眉。
最后他又仔细重新看了一遍心道:“难道当真有十二岁少年,笔力如此雄健?”
“会不会是卷房提前泄露了卷子给此子!”
当着自己的面,沈应征想到也只有这样一种作弊的可能。而且自自己站在身后,这名少年始终全神贯注于纸张上,身上也丝毫没有少年人被人注视的那份局促感。
“此子背心挺得笔直,握笔下笔章法,一看便知经大量苦练!”
“若不是作弊,那当真是天上石麟,蓝田生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