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词上不写你知情,只写你事后验看过门户,见门毁人伤。如此而已。”
保正神色一冷,看了纸上,倒是有理有据。
保正干笑了声。
他最喜欢把断乡曲,两边一起收人情,但今天他突然有些不愿插手此事。
他低声道:“小相公,我看算了。”
“你要是木帮中人就不会有这事,读书人入木帮不妨事的。”
陈砚之看向保正。
保正继续道:“树无根不活,人无山靠不行。”
保正也觉得自己好生心善,故将这道理与对方说破。
读书人嘛,总觉得道理大过一切。
陈砚之道:“保正,木帮的钱我已是照规矩纳了。”
保正心道,你言下之意是我守了规矩,你呢?
那你既与我公事公办,我也与你公事公办了。
他看了陈千一眼,又走回了李癞子身旁指着道:“他之前也还了手,依律怕要各打各的……”
陈砚之道:“谁说斗殴,你看我状纸上写的。”
“恶徒李癞,纠结闲汉三人,夤夜持械,毁门入室,殴伤家人,声言放火焚宅。”
“斗殴是民间细故,官府懒怠管;聚众入室、扬言放火,是重案。大明律,故烧人房屋者,斩。他虽没烧成,可这四个字一落纸,县尊就不能再按细故和息!”
陈砚之此言一出,保正脸上白了白,心底却道,真是少不更事。
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吗。
得罪了李癞子,会为日后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李癞子不怒反笑,转过头对聚来几个帮闲道:“听见没?咱越岭出了个读书人!真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