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仲焘道:“听说府里在修考棚,我们就等着。”
“横竖考斗会将消息告知给邱夫子,免得我们来省城看告示白跑一趟。”
“你说云举在城中如何?”
徐明道:“听他三叔说似在省城书院借读,具体也不清楚。”
贺仲焘道:“以他的文章,怕是……就算到了四大书院,也有一席之地。”
徐明道:“谁知道。”
“我此番县试考了榜末,爹爹都欢喜坏了。他说第一次能去府试,已不错了。本以为自己落榜了,想着下次运道会好些。”
“但和云举一比,这不是……”
贺仲焘扶额笑道:“我本来也有些自信,以神童自诩,但与他一比差得太远。”
“你没看到那日提坐堂号,县令也对他称赞不已。”
“最难得是他从来也没有自傲,无论别人是夸赞还是讥讽他,他一直在痛下苦功。”
贺仲焘说到这里,想到了自己,想到自己当年因被人称赞作神童,而骄傲自满,那些失去的时光,怎么样也回不去。
“云举,曾道人要拼一口气,这口气不能断。”徐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茎,
“但你还早着,现在用功为时不晚。”
贺仲焘点点头,陈砚之的存在,如同一面镜子,既刺痛了自己,也逼着自己奋起直追。
“你说这些日子不见,云举想必又有长进了。”
……
整个三月,陈砚之一直在书院读书,在舒平指点下,他的技艺确实突飞猛进。
除了平日教导外,舒平还向他传授了一些考试的技巧和手段,以及八股文的布局方法,几乎倾囊相授。
山长张概也召见了他几次,亲自指点帮助陈砚之,并帮他打磨文章。
“云举,今日写慢一些,不许提前交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