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近乎是劝降!
但格奥尔格悲哀地发现,这或许是眼下最务实的选择。
然而,这无奈的低头带来的後果已经开始显现。
他的绝对权威受到了质疑,一些原本不敢吱声的下属和同僚,眼神里多了些闪烁。
更恼人的是那些流言蜚语,像阴沟里的老鼠般在枢密院的角落窑窣作响,大意无非是「格奥尔格也有今天」、「被一个宪兵上尉逼到墙角了」。
甚至刚才路过休息室,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,不用想也知道话题的中心是谁。
威望受损,今年预算的争夺恐怕也会更加艰难。
这一切,都拜那个该死的李维·图南所赐!
「那个从旧工业区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!」
格奥尔格恨得牙痒痒,甚至这个时候眼里都出现了李维那个人的身影。
那个讨厌的小子,还面带微笑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。
「不对!」
不是幻觉。
格奥尔格反应了过来,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,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长廊的另一端。
他穿着崭新笔挺的常服,少校的肩章格外刺眼。
想起来了,这个小子还是皇室辅佐官来着,今天又要旁听御前会议了————
仇人见面,格奥尔格的瞳孔猛然收缩,一股混杂着愤怒、憋屈和难堪的热流直冲脑门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,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紧握成拳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李维脸上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倨傲或挑衅。
相反,他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了堪称热情的笑容。
那笑容标准、得体,甚至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龃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