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震耳欲聋的沉默。
人事的布劳恩中校,後勤的施密特中校,作战处的阿什比中校,以及几名负责关键区域的主要校官都在沉默。
「说啊~!」克罗尔咬牙切齿。
在他发言後,沉默又短暂维持了一会儿後,是压抑到极致後的释放,此起彼伏的抱怨。
「太可恶了!」
布劳恩中校率先开口,脸上带着被侵犯的愤慨。
「他拿着鸡毛当令箭,打着程序规范、提高效率的旗号,胡乱瞎整!我那人事处的档案,他派了几个毛头小子翻了个底朝天,以前压着的一些调动、晋升申请,他眼睛都不眨就批了,根本不考虑内部的平衡!」
施密特中校立刻跟上,肥胖的脸颊因激动而抖动:「谁说不是呢!采购报销的单子,他让财务重新核算,揪着几根钉子的价格差异不放!就算——就算偶有超标,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惯例!他这麽一弄,下面供货的渠道商都来诉苦了,以後还怎麽顺畅办事?」
可是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开始变低了,显得又有些没底气。
甚至最後还补充道:「不过——他倒也没一棍子打死,超标的部分只是要求补充说明,暂时没深查————」
阿什比中校抱着胳膊,这位主要负责外勤和作战的武官,此刻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一丝茫然:「我不知道宪兵局还有地方哨所的案件,我到底该不该管——我——我除了看着,还能说什麽?他整的那些文件、流程,我一看就头大!我只知道带兵、抓人、干仗!」
他是纯武将啊,此刻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玩意儿。
从他们三个人开始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控诉着李维这一周多来的罪行。
清积案、查帐目、调人事、明确管辖权、变动基层人员岗位————
桩桩件件都像钢钉一样,钉进了他们原本固若金汤的地盘。
每个人的语气都充满了义愤填膺,仿佛李维是十恶不赦的搅局者。
然而,克罗尔上校的脸色却越来越黑。
他听着这些愤怒的控诉,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巡查,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愤怒之下的闪烁和迟疑。
砰—
克罗尔猛地一拍桌子,一声巨响让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「够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