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可露丽的最终评价是:「李维这是在红线之内,用最大的音量,打最痛的靶子。」
听完她的分析,希尔薇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「原来如此……他是在用忠臣的身份,行清道夫的事情,把火引向了该烧的地方,却把帝国摘了出来,甚至塑造成了受害者……」
「这篇社论一出,帝都那些真正关心帝国稳定、厌恶地方尾大不掉的大人物们,反而会觉得李维干得漂亮,是在为帝国分忧解难。」
不过说着说着,可露丽的表情又微微变化,语气也跟着谨慎了起来。
「但如果你问我帝都的人能否共情代入佩瓦省普通人的困境……这点我不敢保证,比如说贵族、官僚、富商们,他们的生活和金平原的佃农、工人隔着巨大的鸿沟。」
这帮人可能会欣赏李维的政治手腕,理解他揭露问题的必要性,甚至利用这篇社论作为打击政敌的武器。
但真正感同身受那份钱去了哪里的切肤之痛?
恐怕很难。
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,金平原的困境,更像是一份需要被解决的麻烦报告,而非能引起灵魂共鸣的悲剧。
「不过要说普通人嘛,我想旧工业区的绝大部分人都能共鸣,帝都的不少市民也能共情,民心现在是李维那边的了。」
可露丽说完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此刻身在双王城的某个家夥,也是死性不改,这回又弄出个吓人的东西出来。
「我看等李维把双王城的事情弄完,你就可以去提大区执政官的事情了。」
「……怎麽说?」
「李维这都把那些尾大不掉的地方势力给摆在明面上来了,已经把这群人刺激得狠狠了!而且你想,以宪兵的权力,抓了人,不进行结构性的变革?不就是把开了的水在舀出来,然後放回去吗?」
可露丽翻了个白眼。
抓几个人就结束了吗?
双王城的问题,或者说佩瓦省国民的困境,是金平原大区国民困境的缩影。
有些东西不改,那在有了这篇社论後,即便抓了人,泄愤了一部分,後续只会积攒更大的雷。
「这哪是把问题给放出来了,这是直接提供两个选项了,是抓小放大裱糊一下等加强雷爆炸,还是狠下心直接开始割掉腐肉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