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被拖行,他依然奋力扭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法官席,盯着旁听席,盯着那象徵帝国的徽章,发出最後的、如同诅咒般的咆哮:
「我是不得好死!我认!但我看你们也不远了!背叛者!懦夫!蛀虫!你们所有人都绝不会有好下场!霍伦皇室!金平原的老爷们!我在地狱里!等着你们!!!!」
「啊哈哈哈哈——!」
那癫狂的笑声和恶毒的诅咒在法庭内久久回荡,即使沉重的侧门砰然关上,也依然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帕克里特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色凝重。
他知道,罗斯托夫这通疯狂控诉,无异於向整个金平原的乾柴堆上,又狠狠泼了一桶滚油。
霍恩洛厄苦笑一声,上头决定让这个人赶紧死是没错的。
即便再让这个家夥多苟活一阵,也不能多让他在公众面前多擡头。
鬼知道这家夥还能说出多少刺激的东西出来。
……
四月九日。
佩瓦省。
某偏远宪兵哨所。
风卷着哨所院墙外的尘土,吹过简陋的营房。
李维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前,精致的制服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身旁是穿着陆军制服的理察,两人正在低声交谈。
「那个跟狗一样的伯爵大人说的话,你听说了吗?」
理察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扫过不远处归来的士兵们。
罗斯托夫在法庭上那番疯咬,诅咒皇室和整个金平原贵族的言论,早已在私下传开,其冲击力远超那场平叛本身。
李维脚步未停,目光仍在周围观察,他没有立刻回答理察的问题,仿佛那喧嚣的诅咒只是掠过耳畔的风。
「你说上头到底是怎麽想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