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公署的回应,却像一盆冰水,又让他冷静下来了。
对方根本没有如他预想般暴怒硬闯,或者偃旗息鼓。
他们选择了最克制,也最让他难受的方式。
也就是在规则框架内,步步紧逼,利用公署天然的监督权和已经确定会掌握的军费拨付权,以此进行敲打。
「没带兵硬闯,也没拍桌子骂娘……」
甚至连一句过激的指责都没有,就事论事,依规办事。
这种克制让人感觉恶心!
施特莱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这种在规则里玩的手段,让他这个习惯了在界限分明的世界里行事的老军人,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,甚至是被无形的铁链捆住手脚的憋屈感。
公署保持着克制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,可这温和比直接动武还让人难受。
施特莱希他烦躁地站起身,人家确实不需要撕破脸,就足以让第七集团军如芒在背。
这种有力没地方使的感觉,比面对明刀明枪的敌人更令人煎熬。
「娘的,诺瓦克那帮人倒是在後面能不断叫嚣,可我呢?」
施特莱希想起了本地的那帮贵族。
不是脾气火爆,就是动不动就叫嚣,这些地方贵族,就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。
他们只看到自己碗里的肉少了,却看不到公署这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。
「也就波尔索男爵还好,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镇住这帮蠢货……」
想起这帮贵族里,真正的核心人物,是个贵族阶位最低的男爵,施特莱希就感到可惜。
平时大夥儿都有的赚的时候,这位男爵还能稳稳带着大家发财,在金平原大区过着奢靡至极的人间天堂生活。
然而在这个敏感的时刻,当公署开始压缩这帮人的利益空间时,那位男爵的掌控力真的还能发挥作用吗?
「罗斯托夫……这个该死的蠢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