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德尔将文件放在桌上最顺手的位置,声音平稳地汇报。
「尚可?那就是还有不可的地方咯?」
霍恩洛厄挑了挑眉,眼里带上了些许嘲讽。
他很了解自己这位办事严谨的门德尔,尚可後面必然跟着但是。
「是的,阁下。」
门德尔翻开最上面一份文件。
「问题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,都是些老毛病,但在公署这次放手的背景下,似乎又有擡头迹象。」
「说说。」
霍恩洛厄示意他继续。
「第一,冒领和虚报,我们在抽查几个偏远村镇时发现,一些早已过世或迁出本省的人员名字仍在名单上,显然是有人想浑水摸鱼,吃掉这份死人钱。
「第二,关系户挂名,有几个乡公所上报的名单里,夹杂着明显不符合救济条件的人员,比如当地小吏的远房亲戚、赋闲在家的富农子弟,他们生活并不困难。
「第三,材料审核流於形式,有些地方上报的材料明显存在逻辑漏洞或缺失关键证明,但经办人员草草盖章就送上来了,似乎笃定初核阶段不会细看。」
门德尔语速不快,将问题说得很清楚。
他跟着霍恩洛厄来到佩瓦省的时候,地方救济金工程也还没有停。
这些问题在救济金工程没停的时候,就已经出现过了,所以才是老问题。
但让人很迷惑的也就是这点,这是公署刚刚重启救济金工程的时候,结果就又这麽搞,在他看来太离谱了。
霍恩洛厄听着,脸上没什麽表情,只是眼神更加讽刺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了几页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看透世事的意味。
「嗬嗬……还想着上次觐见了皇女殿下後,我能找个机会体面地抽身,至少离某些风暴眼远点……没想到啊,兜兜转转,还是留在这佩瓦省,继续看这场大戏。」
他放下文件,看向门德尔,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清醒的光。
「我们怎麽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