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些胸甲骑兵敢冲进来,这几百米的泥地就是他们的坟场。
马蹄陷进泥里跑不快,到时候重机枪一扫,那就是割麦子。
「让弟兄们都把戏演足了。」
杜桑压低声音命令道。
「别一个个跟要吃人似的,眼神都给我收一收!咱们是受了气、没见过世面的苦力,懂吗?要装像一点!」
副官点了点头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杜桑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那个让他受了几天鸟气的时刻,等那个可以把手里这把铁锹换成机枪的时刻。
……
上午八点。
通往工地的土路上出现了一支豪华的车队。
那是波尔索男爵带领的平原贵族观礼团。
几十辆装饰着家族徽章的四轮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。
波尔索男爵坐在头车的软垫上,手里紧紧攥着镶着金头的手杖。
他的掌心里全是汗。
哪怕他在宴会上说再天花乱坠,哪怕他给那些同伴画了再大的饼,事到临头,他心里还是虚的。
这是在赌命……
「男爵,前面就是了。」
管家在车窗外小声提醒。
波尔索深吸一口气,伸手摸了摸胸口内侧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