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是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。
施特莱希的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去。
他快步走到床前,在距离李维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然後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鞠躬,而是几乎要把头埋进裤裆的那种卑微姿态。
「幕僚长阁下……」
施特莱希的声音颤抖着,听着像是死了家里人後的哭腔。
「我是罪人!我是帝国的罪人!我御下不严,出了伊斯特万这种叛逆,惊扰了殿下,伤了阁下……我万死难辞其咎!请阁下责罚!是要杀要剐,要送军事法庭,我施特莱希绝无二话!」
他这一番话虽然说悲壮。
但李维心里清楚,这就是在演戏。
这是在试探,在赌博。
他在赌李维不会现在就杀了他。
李维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希尔薇娅平稳的呼吸声,和李维以及可露丽两人平静的注视。
这种沉默对於施特莱希来说,比任何辱骂都要煎熬。
每一秒钟,他都感觉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,随时可能落下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地板上。
终於,在施特莱希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的时候,李维开口了:
「施特莱希上将,抬起头来。」
声音很轻,很虚弱,但在施特莱希听来,却如同福音一般。
他颤巍巍地直起腰,抬起头,却不敢直视李维的眼睛。
「你确实该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