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那是他儿子冒死从公署里手抄出来的副本。
「这是我儿子亲眼看到的,是李维·图南亲手起草的,明天就要上会讨论了!」
子爵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「《闲置与低效土地徵收及流转管理办法》……」
秃顶男人念着那个名字,牙齿都在打战。
「徵收……流转……这哪里是管理,这是抢劫!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!」
「重新确权……旧地契作废……」
另一位贵族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「完了,全完了……我家那五千亩林地,连地契都是假的,那是五十年前跟市政厅里的人操作来的……这要是重新核验,我全家都进监狱。」
「还有那些隐户!」
子爵指着信纸上的条款。
「强制转为自由民?那我在菲廖什的矿山谁来挖?我的地谁来种?那些泥腿子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,还不反了天?」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包厢里蔓延。
他们之前以为交了保护费,配合了测绘,就能破财免灾,就能搭上公署发展的快车。
现在他们才明白,那哪里是快车,那是通往地狱的列车。
李维根本就没想放过他们,他是在把猪养肥了再杀!
「不能坐以待毙!」
秃顶男人猛地一拍桌子,脸上的肥肉乱颤。
「我们必须联合起来!我们必须反抗!这不合法!这是暴政!」
「反抗?拿什麽反抗?」
子爵惨笑着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