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拉戈夫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。
「我也是没办法啊!公署逼紧,说是要拿咱们村的地去抵债!说是城里的大官们没钱修路了,就要来抢咱们的!」
他走到人群中间,拍着一个壮汉的肩膀。
「你家那两亩地,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?要是被公署收走了,你一家老小吃什麽?」
「谁敢收我的地,我就跟他拚命!」
壮汉红着眼睛吼道。
「对!拚命!」
布拉戈夫大声喊道。
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!听说过几天就有个什麽测量队要进村!那哪是测量队啊,那就是来抢地的土匪!咱们团结起来,把他们赶出去!保卫咱们的土地!保卫咱们的家园!」
「赶出去!」
「保卫家园!」
在恐惧和谎言的煽动下,这群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,眼神变了。
原本的麻木被一种狂热的愤怒所取代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反对的是一项要给他们分地、免债的好政策,他们只知道,有人要来抢他们的命根子。
在这个封闭的乡村社会里,报纸是废纸,法律是天书。
真正掌握话语权的,是这些盘踞在基层的地主和神父。
……
十二月三日,双王城,执政官公署。
这几天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原本以为法案发布後会是一片叫好声,会是顺利的推进。
但现实却给了公署一记响亮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