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铺村。
吴鸣跟老娘和小媳妇,坐在堂屋里一起吃晚饭。
天气转冷,继续坐在院子里吃饭就有些不适宜了。
趁着吃饭时间。
梁秋萍把一件有些破旧的棉衣递给吴鸣,说道:“你待会儿吃完饭,把这件衣服给怜芸她奶奶送过去。”
“成,待会儿我就去。”吴鸣接过棉衣,放到了旁边的小板凳上。
梁秋萍则扭头,冲沈怜芸说道:“怜芸,这件棉衣,只是外面看起来旧,里面的棉花我用的是新的。”
“不是娘舍不得用新布,主要是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把话顿住,像是在思考怎么继续往下说。
沈怜芸露出感激的笑容,说道:“娘,我明白的。”
“我跟奶奶都是被下放到村里的,穿的太新,会招来麻烦。”
虽然眼下的环境,已经不像刚下放时那般紧张。
但,也到不了容许下放改造的人,穿着新棉衣招摇过市的程度。
如果不是她嫁给了吴鸣,而吴鸣又是镇机械厂的二把手,她也照样不敢穿新棉衣。
晚饭过后。
吴鸣去到牛棚,把棉衣给了乔春燕,并按照老娘的指示,特意解释了为什么棉衣是旧的。
乔春燕乐呵呵的说道:“我们这些人,能有的穿,能穿得暖,就算是谢天谢地了。”
吴鸣叮嘱道:“奶奶,北方不比南方,冬天冷的要命。”
“缺什么、少什么,或者身体不舒服,你要尽早说,不要想着拖。”
“怜芸说了,等明年,你小重孙落了地,还指望你帮着带孩子呢。”
人活着,最怕的就是没有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