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,没有把话说完。
“王爷的脾气你们也都清楚。”他的目光从陈唯义脸上扫到杨彦章脸上:“他一旦做了决断,便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。”
张澈这番话,说的是既无奈,又无辜。
同时,也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,我是和弟兄们站在一起的。
我能理解弟兄们的心情。
但,我已经尽力了!
他李长渊不听劝,我也没办法啊!
陈唯义和杨彦章对视了一眼。
这两人也不傻,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?
杨彦章当即迫不及待地开口道:“副帅,杨某今夜肯来寻您,便是因为刚刚您在中军大帐,敢当着李长渊的面为弟兄们请愿!”
“咱们三镇百姓,跟着李家五代人替朝廷戍守三镇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”
“可到头来...”他的声音哽了一下,然后变得更加低沉,“就是一条看门狗,好歹还有口热食!”
“咱们这些人过的日子,却连条看门狗都不如!”
“副帅站出来替三镇子弟说话,我等皆是感同身受!”
“您说得对,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,所以绝不能退!”
说完,他似乎害怕张澈不信,连忙抱拳又补充道:“副帅不必担心,某绝不是来试探您的!”
“我与副帅,从前确实有过些许不痛快,但那都是私事。”
“眼下这个档口,关乎咱们三镇数万袍泽前程!”
“我杨彦章再不是东西,也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做那见不得光的小人!”
陈唯义同样声音恳切:“副帅,杨厢主说的这些话,也是陈某想说的。”
说完这话,他转身面向帐帘的方向,沉声唤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