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副帅所言,卑职不敢轻信,也不敢不信。”
“只是...”他顿了一顿,目光扫向了那座正在大火中垮塌的帅帐,“王爷若当真遭了不幸,无论如何,总该有...有遗骸可验。”
“是否能让弟兄们看看,也好让弟兄们...心里有个底。“
此话一出,周遭的气氛登时微妙起来。
王冲这话说得不算冲,态度也不算硬,但意思却明明白白: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李长渊怎么死的,总不能就凭你一面之词就下了定论。
这个王冲是近年来李长渊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由底层一步步升上来的。
他站出来说这话,身后便有几个和他相熟的军官跟着点了点头。
虽没有出声附和,但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张澈的抽泣声还未停止,继续说道:“王指挥...你有所不知...我带着人马匆匆赶来...”
“沿途撞上了好几拨正在放火纵烟的奸细,一路拼杀过来...”
“可等我赶到帅帐前时,火势已经...已经吞了大半个营帐...”
“我终究...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王爷的遗体...王爷的遗体没能保全......”
“我...愧对老王爷,愧对诸位弟兄啊!”
姚若虚闻言,先是眉头一皱,旋即面容扭曲起来,声音更是颤抖得恰到好处惊呼了一声:“朝廷欺人太甚!”
“王爷明明已决意退让一步,明日一早便退兵而还!”
“朝廷...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怒吼道:“为何还要赶尽杀绝?”
“难不成,朝廷非得对三镇斩草除根才肯罢休!?”
这家伙及时地站出来又舔了一把火。
士卒们闻言,火气更加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