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澈微微眯起了眼。
柳琮深吸了一口气,酝酿了一番,才继续开口道:“大帅,如今我军高举奉天靖难之旗,奉官家回銮!”
“某以为,既是勤王,那便该兵贵神速,尽早护送官家归位大内才是正理!”
张澈又睁大了眼睛,只是看着他,并没有说话。
柳琮见张澈没有打断他,便继续说道:“某在禁军待了已经足足五年,对禁军底细再清楚不过了。”
“而今,这大梁的禁军,与其说是天子亲军,倒不如说是高家私军!”
“那高化文就是个草包,且贪得无厌!”
“这些年在禁军结党营私,贪污腐败,禁军在他的操弄下,已经烂到骨子里了。”
“五日前柳园口一役,十万禁军面对义军一触即溃,如鸟兽散,逃回城中的不足半数。”
“而今,禁军莫说战意,便是听闻三镇二字,便已如惊弓之鸟了!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夹带讥讽:“更何况,咱们这些丘八,军饷常年被克扣。”
“虽然如今在城头上守城,都还有口饭吃,能勉强温饱。”
“可他们的家中老小却早已是揭不开了锅。”
“大帅,觉得这样的士卒,能有几分真心为朝廷守城?”
“故此,压根不需要不需要理会这些禁军!”
“只要,大帅您成功奉天子回銮,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那些奸佞扫除干净!”
“之后,直接让官家下诏,命令他们反正。”
“承诺给他们补发军饷!”
“某可以向大帅保证,这些禁军十成里至少有九成,当场便会弃械倒戈!”
“届时,大帅便可兵不血刃,尽收大梁禁军!”
张澈看着柳琮,目光和刚刚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