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澈拿着诏书掀开帘子,大步走了出来。
他径直朝着萧泽走去。
张澈走到萧泽面前,弯腰,拱手,语气依旧恭敬:“官家,大内各处尚未完全安定。”
“为保官家周全,还请官家暂且在此处稍作歇息。”
“待局势明朗,臣自当亲自护送官家还驾寝殿。”
萧泽抬起头来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恨愤、不甘,以及屈辱,各种情绪混杂在了一起。
而白净清秀的脸上,因羞愤而产生的潮红,尚未消退干净。
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彤彤的印记,十分滚烫。
像是被人扇过之后留下的痕迹。
说句实话,张澈可从未直接羞辱过他。
甚至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粗鄙的言语。
从头到尾,他都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恭谨姿态。
可正是这副恭谨姿态,却让萧泽恶心透了。
但,他又能如何呢?
沈悠然在张澈手上,他别无抉择。
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但只想起沈悠然的那张脸,他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李长渊能为她起兵从河北杀到大梁,能为她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,他萧泽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?
名节可以不要,江山社稷可以不要,这条命也可以不要。
通通都可以不要,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她能活下去。
因为,是他萧泽害了她,自己亏欠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