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那贫僧今夜便走一遭,送这位陈施主早登极乐,也好了却你的心愿。”
若非顾忌在此地暴露行踪,引来金泉寺的追捕,善信岂会为了一个区区筑基境的武师,在此枯等数日?
眼下他也有些厌烦了,以他先天境的修为,夜闯军营取人性命,在他看来不过如探囊取物般简单。
先天真气与筑基武师的护体劲力,有着本质的区别,真气一出,化髓武师那点微末道行,根本不堪一击。
即便是在宁安府内,他也从未听说过,有哪个筑基武师能真正越境战胜一位先天。
“大师!”
高远峰上前一步,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与杀意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:
“高某愿随大师一同前往,助大师一臂之力!”
高家上下三百一十七口的血海深仇,日夜煎熬着他的内心,他恨不能亲手将陈盛千刀万剐,食其肉,寝其皮!
善信微微侧头,黑袍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弧度:
“不必了,你在此静候贫僧佳音即可。”
带上一个筑基期的累赘同去除了徒增麻烦,还能有何用处?
以他的实力,只要不去正面硬撼整个武备营数百士卒结成的军阵,只是潜入刺杀一人,然后迅速远扬,根本无人能阻。
速战速决,方是上策。
“大师,我……”高远峰心有不甘,还想再争取。
“够了!”
善信声音陡然转冷,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弥漫整个房间,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。
“贫僧不喜废话,更不喜旁人质疑我的决定。”
看着善信那好似噬人般的眼神,高远峰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,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吓了回去。
他这才恍然想起,眼前这位可并非什么慈悲为怀的僧人,而是一个动辄取人性命的妖僧。
他连忙低下头,深深一揖,不敢再有任何异议:“是……是高某失言了,那……高某便在此备下薄酒,预祝大师旗开得胜,马到功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