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赌。
因为这是他最后,也是最不可靠的依仗了。
陈盛并未停下,继续抛出更重的筹码:
“另外,你原本打算进献给郝副将的那份‘厚礼’杨夫人的三阴之体,如今已被本官‘笑纳’了。你说,失去了这份足以打动他的厚礼,又面临着身败名裂的风险,郝副将……还会为了你,来与本官死磕吗?”
林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击碎,他声音颤抖,带着几分绝望:
“你你到底想怎样?”
陈盛站起身,走到瘫软在地的林狩面前,微微俯身,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,语气却平淡得令人心寒:
“很简单,从今往后在这常山县,把头低下做人,如此,尚可保你富贵安稳,继续做你的县令老爷,若再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到时候,就好好想想高远峰的下场,想想你……自己的下场。”
陈盛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地杀掉林狩。
杀官影响太大,得不偿失。
他需要的是一个被彻底收服、能为他所用的傀儡县令,这将极大地增强他在常山的实际控制力。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,林狩足够‘识相’。
若他不识相的话,陈盛也不会有半分妇人之仁。
林狩的脸色变幻不定,青红交加,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陈盛的图谋,也清晰地认识到,自己手中已无任何牌可打,失去了所有筹码和靠山的他,在这条凶悍的过江龙面前,根本毫无反抗之力。
书房内愈发沉寂,林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,颓然瘫倒在地,声音嘶哑而无力:
“本官.知道了.日后日后一切,但凭陈统领吩咐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
陈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既然明白了,就出去吧,稍后,随本官一同去见吴县尉。”
林狩木然地点了点头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步履蹒跚的向书房门口走去,然而,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扉时,动作却突然一顿。
不对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