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拜帖瞬间如同被无形大手碾过,化作无数细碎的纸屑,纷纷扬扬,飘散落下。
“严鸣。”
“属下在!”严鸣心头一凛,肃然应道。
陈盛缓缓抬手,抚过横置于膝前的‘摄寒’宝刀冰冷刀身,指尖传来森然寒意,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而决绝:
“传令全营,披甲执锐,整军备战!
无需等那黄家惺惺作态的封赏,更无需理会什么许家拜帖!”
他蓦然抬头,眼中锐光如刀:
“本官.要亲自前往黄家,‘拜门’问罪!”
“灵儿,你信不信?只要我那拜帖送到,或许都无需我亲自登门拜访,那位陈统领得知我许家之名后,便会主动前来黄家,与我相见?”
黄家精心布置的客院中,许慎之看着坐在窗边、神情淡漠的韩灵儿,试图用轻松自信的语气引起她的注意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对于这位自幼相识、性情却愈发清冷的师妹,许慎之是真心爱慕。
两人青梅竹马,家世相当,长辈早早定下婚约,在他心中韩灵儿早已是他未来的道侣。
早年间还好,可不知为何,自从二人一同拜入府城铁剑门成为内门弟子后,韩灵儿对他反而日渐疏远,时常冷面相对。
然而许慎之并不气馁,他始终相信,凭借自己的一片真心和许家少主的身份,终有一日能融化这块寒冰。
“莫要过于自信。”
韩灵儿头也未回,声音清越却毫无温度,直接泼下一盆冷水:“你外祖再三提醒,那陈盛绝非易与之辈。许家在府城固然有些根基,但人家未必会卖你这个面子。
凡事,需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在她看来,若许家是如宁安王氏那般,在府城官府以及江湖之中盘根错节,根深蒂固。
些许小事,下面的人自然争相巴结,可许家不过是个二流家族,她实在不明白许慎之这股近乎盲目的自信从何而来。
许慎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仍强自解释道:
“即便抛开许家不谈,我亦是铁剑门内门弟子,身份非同一般。那陈盛难道真会为了一些地方豪强间的摩擦,不惜同时开罪我许家与铁剑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