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黄东淳,已然状若疯魔。
他含怒一掌,直接将一名试图阻拦的武备营士卒连人带甲轰得胸骨塌陷,倒飞出去,生死不知。
周身化髓境的雄浑劲力催发到极致,掌风呼啸如雷,所过之处寻常官兵竟无一合之敌,瞬间被他清空一小片区域。
他与黄家叔祖万万没想到,他们刚卑躬屈膝的送出求和拜帖,转头迎接他们的,竟是陈盛毫不留情的铁血屠刀。
没有交涉,没有警告,只有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杀戮。
得到消息赶来的黄东淳,目睹族人被如割草般屠戮,积压的恐惧、屈辱与愤怒彻底冲垮了理智。
他不再去想什么委曲求全,不再顾忌什么后果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!
既然陈盛不给他们黄家活路,那就鱼死网破。大不了舍弃这百年基业,遁入青临江为寇,也绝不做那引颈就戮的待宰羔羊。
“黄东淳,拿命来!”
厉槐生嘶哑的嗓音响起,他瞅准时机自侧面杀出,双臂一振,无数淬毒的乌黑细针如同疾风骤雨,瞬间罩向黄东淳。
“狗贼,安敢欺主!”
黄东淳见到厉槐生,更是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若非此人盗走灵髓蛊,资敌陈盛,以至于陈盛突破化髓,否则黄家怎会落到如此田地?
他当即舍弃眼前杂兵,身形一转,凝聚十成功力,一掌拍出,掌风刚猛无俦,竟将大部分毒针凌空震飞,余势不减,直取厉槐生面门。
厉槐生擅长诡毒,正面硬撼岂是黄东淳对手?
眼见那蕴含恐怖劲力的一掌袭来,他脸色一变,毫不犹豫的抽身后撤。
也就在他后撤的同一瞬间,一股更为凌厉、更为霸道的劲风自身侧一掠而过。
厉槐生定睛一看,心中大定——果然是陈统领!
从黄东淳暴起发难,到陈盛动身,再到厉槐生出手诱敌,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。
眼见陈盛亲自杀到,黄东淳眼中血色更浓,杀意沸腾到了顶点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便玉石俱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