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玄锋屈指,轻轻敲了敲坚硬的紫檀木桌面,发出篤篤声响,语气平淡却带著警示意味:“其一,金泉寺叛僧善信之一事,查到线索的並非只有我靖武司,依本使推断,金泉寺那边用不了多久,也会顺藤摸瓜,查到你的头上。
届时,他们很可能会派人前来问询”,甚至直接索要那缕红莲煞气。”
“不过你无需过分担忧,金泉寺虽在地方上有些根基背景,但我靖武司也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你只需推脱对此事不知情即可。”
“其二。”
聂玄锋目光微凝:“是关於高家的高远兆,在你覆灭常山高氏之前,此人便已在铁剑门內闭关,衝击地煞境。
据最新消息,距离出关应是不远,虽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成功凝煞,但你绝不可掉以轻心,灭门之仇,不共戴天,此人必定会找你寻仇。
在寧安府城內,他或许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手,可一旦你离开府城范围,他若不惜性命,潜伏暗杀,那便防不胜防了。”
以靖武司的情报能力,早已將陈盛的背景根底、仇家查得一清二楚,这才有此提点。
“多谢镇抚使大人提点,属下必定谨记於心,严加防范。”
陈盛肃然回应。
其实即便没有聂玄锋提醒,他也从未放鬆对高远兆的警惕。
只是没想到关於善信的消息走漏的如此之快,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但隨即转念一想,陈盛便又释然了。
毕竟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“嗯,去吧,莫要让本使失望。”
聂玄锋不再多言,抬手將一枚早已备好的、刻有靖安使字样的玄铁腰牌,凌空掷向陈盛。
“属下遵命!”
陈盛稳稳接住腰牌,入手一片冰凉沉重,再次躬身行礼后,隨即退出內堂。
庚字营作为直属于靖武司总衙的精锐力量,其衙署並未设在城外,而是位于靖武司总部建筑群的北侧,拥有一片独立的校场与办公区域。
很快,陈盛便领著厉槐生、许慎之等一眾心腹,踏入了庚字营那戒备森严的大门。
闻讯前来接待的,是一位名叫赵长秋的靖安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