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盛心知肚明,这背后是谁在捣鬼。
【趋吉避凶】天书早有预示,自那日与展福生不欢而散后,对方便开始著手调查他的底细,在確认他不过是常山县出身、並无强硬靠山后,各种或明或暗的刁难便接踵而至。
展福生甚至已盘算好,只待任命下达,便要好好“磨礪”他一番,让他彻底认清现实。
只可惜,展福生千算万算,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一他陈盛能跨界调入靖武司,乃是镇抚使聂玄锋亲自出手干预的结果。
此事虽未张扬,但若陈盛真搬出这尊靠山,展福生的一切刁难都会瞬间冰消瓦解,借他十个胆子,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镇抚使作对。
但陈盛不会这么做。
聂玄锋早已明言,这副都尉之位並非易坐,需靠他自己去爭、去压服眾人。
若因这点挫折便去求助,非但显得无能,更会令聂镇抚看轻,更何况,在他眼中展福生.....还不配让他动用关係去压人。
因为这半月时间,陈盛表面看似潜心修炼,但暗地里也未曾閒著。
已將庚字营几位靖安使的底细摸了个大概。
展福生所依仗的靠山,乃是靖武司內一位孙姓副使。
而其自身修为,仍旧停留在先天初期的“朝元境”,否则上面也不会对他的晋升迟迟不批。
既然同处一境,陈盛又有何惧?
陆诚背后则与一位外镇的靖安都尉有些关联。整个庚字营內的几位靖安使中,真正毫无根基的,反倒是最先向他示好的赵长秋。
营房之外,严鸣一脸愤懣,忍不住低骂道:“他娘的,玄法司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,又把咱们的配额驳回了,要不是大人严令不得生事,老子非去跟他们理论理论不可!”
这半个月他们这帮跟著陈盛从常山来的老弟兄,可谓受尽了冷眼和憋屈。
不光是外部,就连庚字营內部的一些靖武卫,也对他们爱答不理,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。
“急躁什么?”
许慎之神色平静,细细擦拭著手中的青炉剑,头也不抬:“忘了大人平日是如何教导的了?”
厉槐生在一旁阴惻惻地接口,脸上却带著一丝看好戏的玩味:“成大事者,首重隱忍”二字,严老弟,你这养气的功夫还得再练练。”
他们二人一个曾与陈盛生死相搏,一个曾被其彻底折服,对这位主上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