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已得知父亲高远兆惨死於陈盛之手的噩耗,血海深仇,刻骨铭心。
而他深知凭自身资质,穷尽一生也难望陈盛项背,唯有藉助外力,方有一线復仇之机。
曲水宋氏,以及隱藏在宋家背后的青蛟盟,成了他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贤侄,独自在此想些什么?”
宾客喧闹声中,宋氏族长宋仁义悄无声息地走到身著铁剑门制式白袍的高启林身边,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。
按习俗,定亲当穿喜庆之色,但高启林为了祭奠父亲之死,坚持素服,宋仁义虽不知道具体原因,但也並未强求。
高启林回过神,连忙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:“没什么,只是小侄未曾想到,今日场面竟如此盛大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宋仁义朗声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著几分自得:“贤侄这可是小瞧我宋氏了,我宋家虽不敢自称名门望族,但在寧安府这一亩三分地上,还是有些根基和顏面的。
莫说寻常世家宗门,便是官府军方,多少也要给几分薄面,日后,贤侄自会见识更多。”
“伯父说的是,是小侄眼界浅薄了。”高启林低头附和,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。
“老爷,落云山庄的陆茂之陆公子到了。”
一名宋家弟子快步前来稟报。
宋仁义眼底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迅速掠过,脸上瞬间堆起更加热情的笑容:“陆公子大驾光临,真令我宋氏蓬毕生辉,贤侄,隨我一同前去迎接贵客。”
“一切听凭伯父安排。”
高启林自然不敢怠慢。
宋府门外,闹声喧囂。
一袭青色锦袍、手持描金摺扇的陆茂之卓然而立,容貌俊朗,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倨傲,侧首对身旁一位身著淡紫长裙、容貌绝美的女子笑道:“芷兰,你看这宋家,此番排场倒是不小,不过待到你我订婚之日,场面必定要比这盛大数倍,届时,我定让你成为整个寧安府最令人艷羡的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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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此言,王芝兰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,语气平淡中带著疏离:“陆公子,你我婚约尚未正式定下,如此称呼,怕是不太合宜。”
陆茂之碰了个软钉子,但却不恼,反而陪笑道:“哈哈,芷兰莫怪,是我心切,有些唐突了,不过这也是迟早之事,何必见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