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流光狠狠撞上,爆开连串沉闷轰鸣,炸裂成团团污秽红黑雾气,腐蚀得光幕表面滋滋作响,灵光略黯,却未穿透。
「桀桀桀————」
一阵乾涩嘶哑的怪笑自洞口传出:「本座当是谁,原来是靖武司的母夜叉。」
话音刚落,一道身披残破血袍、身形佝偻的身影,自阴影中缓缓步出。
宽大袍帽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线条僵硬的下巴,以及一双闪烁妖异猩红光芒的眼睛。
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孙玉芝,随即死死钉在远处陈盛身上,血光炽盛:「陈————盛!」
「哦?阁下是何人,竟识得本官?」
陈盛淩空虚立,面色平静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「血河宗,四长老!」
血袍下的身影胸膛起伏,嘶哑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暴戾:「小辈,前番截杀你的弟子,是不是吐露了我宗袭击丹霞派之谋?!说!」
「你猜。」
陈盛嘴角微勾,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。
「猜?!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!」
四长老气得周身血光剧颤,猩红眸子几乎滴血:「好,本座早欲将你抽魂炼魄,点成血灯,今日,此处便是你葬身之地!」
话音未落,四长老骤然发难。
右手袍袖猛甩,一道凝练如血钻、凄厉尖啸的血色厉芒,直取陈盛眉心。
与此同时,其气息猛敛後轰然爆发,身化模糊扭曲的血色长虹,竟朝侧後方天际亡命飙射。
若只是陈盛一人在此,他灭杀对方自无不可,可关键是还有一个孙玉芝,这就不能再打了,否则,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是以,他的选择便是逃命。
方才的话,不过是遮掩罢了。
血色长虹刚起,孙玉芝已如瞬移拦在去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