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先立威,划清界限,日後方能令行禁止,不至於因旧日情分而处处掣肘。
否则,这费尽心力得来的「监察使」权柄,与昔日商量着办事有何区别?
宁安之事,必须当由他一言而决。
这个事实,必须让眼前这三位实权人物,清清楚楚地明白!
「这……这是真的?」
谢景泽手持文书,指尖微微发颤,犹自有些难以置信。
「伪造三衙任命文书,形同谋逆。」
陈盛淡淡道:
「陈某尚无此等胆量。」
聂玄锋张了张嘴,想问问陈盛为何不一开始便亮明身份,非要先争执一番?
但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心头。
陈盛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要先争,先立起那道无形的墙。
谢景泽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再睁开时,眼中复杂的情绪交织,有骤然被淩驾的挫败与难堪,亦有某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挫败,源於陈盛这个曾对他毕恭毕敬的年轻人,转眼间便手握重权,地位超然。
那份心理落差,唯有当局者自知。
解脱,则是因为肩上那副关乎宁安安定、关乎前程性命的千钧重担,终於可以卸下了。
他何尝不知对江湖势力妥协的後患?
只是「宁安大乱」的罪责太沉,他担不起,也不敢赌。
如今有人愿意且有权柄顶在前面,无论成败,他肩头的压力都将骤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