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镇抚……还是这般……雷厉风行。」
白晴见此,非但不恼,唇角反而漾开一抹真切笑意,眼波流转间,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「不霸道些,怕镇不住场子。」
陈盛身体微微後靠,手指轻叩扶手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三人,语气听不出喜怒:
「这才月余光景,本使离去前的大好局面,便被诸位经营至此……看来,本使当初,倒是高估了诸位的能耐。」
此言一出,殿内原本因他归来而升起的些许热络气氛,瞬间冷却。
卢青松面皮微紧,王擎山笑容僵在脸上,白晴亦是眸光一闪,随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。
「陈镇抚此言,未免有失公允。」
白晴轻叹一声,辩解道:
「若非官府态度暧昧,首鼠两端,迟迟不肯明确表态,单凭我三家之力,何至於被压制到如此地步?」
「官府?」
陈盛冷哼一声,声音陡然转厉:
「若事事皆需仰赖官府鼻息,尔等三家,又有何资格称雄宁安江湖?!三家联手,麾下高手、弟子无数,被金泉寺与清风观逼至山门,竟不敢破釜沉舟,放手一搏?
连掀桌子、逼官府不得不下场的魄力都没有。
还有你们身後那些所谓的靠山,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如此打压,竟无半点雷霆手段施以援手?
这般靠山,依本使看,连当初落云山庄背後的瀚海宗都不如,至少陆沧海死时,瀚海宗还知道派人前来问责!」
陈盛言辞如刀,毫不留情,将三人最後一点遮羞布也彻底撕开。
卢青松面沉如水,张了张嘴,却终究没有反驳。
陈盛所言虽尖锐,却直指要害。
三家并非全无反抗之力,只是各有顾虑,怕损失过重,怕彻底撕破脸後无法收场,更怕背後的靠山不愿承担与天龙寺、龙虎山正面冲突的风险。
这些盘算,在陈盛犀利的目光下,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