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盛不过是一把过於锋锐的刀,或许能伤人。
但执刀者,终究是持刀之人。
然而,李千舟接下来的话,却如同一盆冰水,浇灭了他心中最後的幻想。
「空虚道友,此言差矣。」
李千舟神色平静:
「如今宁安军政要务,皆由陈监察使一言而决,陈大人既已下令,吾等唯有奉命行事。是战是和,道友还是与陈大人商议吧。」
监察使?!
总揽军政?!
此言一出,不仅空虚和尚瞳孔骤缩,其身後玄明、玄苦、乃至刚刚稳住阵脚的空见和尚,无不骇然变色。
那个数月前还需仰视他们、靠着算计与狠辣才勉强周旋的年轻人,竟已登临如此高位,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?
难怪官府此次态度如此强硬,调动如此果决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,瞬间弥漫在所有金泉寺高层心头。
与陈盛的旧怨,此子睚眦必报的性情,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权柄……
今日之事,绝难善了!
「陈施主!」
空虚和尚再也无法保持那份超然之态,目光死死锁住陈盛,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最後的警告:
「对金泉寺动手,便是与天龙寺彻底为敌,即便你背後站着聂家,也绝无可能承受一方顶尖宗门的滔天怒火。
聂家,更不会为了你一人,而与天龙寺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!此中利害,你当真要一意孤行?」
「本官行事,自有担当。」
陈盛语气漠然,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眸中寒意更盛:
「天龙寺若想来,本官接着便是,现在,本使只问最後一遍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