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了,临来时,灵曦还特意托我带了封书信给你。」
孙玉芝神色一肃,接过书信,小心拆开。
信不长,字迹清秀工整。
看着看着,她那微抿的唇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,眼中也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,似有几分释然。
瞥了陈盛一眼,孙玉芝将书信收入怀中,轻哼一声,语气听不出喜怒:
「这小丫头……正室的架子,倒是端得挺足。」
「哦?」
陈盛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,微微坐直身体:
「灵曦信上……说了什麽?」
在他印象里,聂灵曦虽有世家女的矜持与心计,但总体是识大体、懂进退的,应该不至於在信中对孙玉芝出言不逊或刻意挑衅才是。
「没什麽。」
孙玉芝摆了摆手,显然不欲多谈。
这是她与聂灵曦两个女人之间的事,涉及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约定,没必要说与陈盛听。
旋即转而望向灵池,岔开话题:
「可惜我晚归一步,未能赶上这场大战,亲手斩灭金泉寺……我倒真想试试是何等滋味。」
她与金泉寺的恩怨纠缠已久,早存灭寺之心,只是碍於实力悬殊,只能隐忍。
如今夙敌被灭,虽是大快人心,但未能亲手参与,终究有些遗憾。
「我动手,与你动手,有何区别?」
陈盛伸手握住孙玉芝垂在池边、浸湿了裙摆的一角,轻轻一拉,便将她一只小巧的赤足捞入掌心把玩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足踝,轻笑道:
「仇,总是报了。」
孙玉芝身体微僵,却并未抽回脚,只是瞪了他一眼,便由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