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庸倒也罢了,好歹表面上过去,虽没有卑躬屈膝,但也是拱手作揖,礼数周全。
可这朱雄文却只是点了点头,便准备作罢,他当然不会容忍。
这不是行不行礼的问题,而是朱雄文显然没有将他这位钦差大臣放在眼里。
若是就这麽忍让,只会让其愈发肆无忌惮。
「莫非淩霄侯,还要对本将军惩处?」
朱雄文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。
那浓眉如同两把钢刀,紧紧地拧在一起。
「本官受陛下之命,监察云州所有军政之权,你不向本侯行礼,是对本侯有意见,还是对陛下有意见啊?」
陈盛神色平静,但语气却是分毫不让。
朱雄文脸色微变,刚想说些什麽,陈盛继续道:
「本侯早闻云州军内腐败,上下串联,且不敬上命,看来,是有必要认真地查一查了。」
朱雄文脸色微变。
云州军内的事情,他自是一清二楚。
甚至最大的贪腐源头就在他的身上。
当初他本在幽州边军序列,因云州大乱,原云州镇守被撤职,他便想办法借了三万元晶送了上去,这才了云州镇守的美差。
自然要想办法弥补这个亏空。
而有些事情,不上秤没有四两重,但若是上了秤,那可就千斤都打不住了。
若是陈盛下令严查,他绝对逃不脱干系。
说实在的,因为几句话就惹来这样的麻烦,朱雄文此刻心中是有些後悔的。
但此刻被架了上去,他若是低头,脸面还往哪搁?
大堂内的气氛,也在此刻沉凝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