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干明景九年,十二月初一。
云州极南之地,归宁府域。
天林部族,石室之内。
锺离月身着一袭宽厚的黑袍,盘膝坐於玉床之上。
那张清冷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,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权衡和迟疑。
而在她身前,一道传音法器悬浮於半空,微微闪烁着流光,如同一只等待信号的眼睛。
她在等。
等白虎堂的传讯。
等陈盛的消息。
至於原因,则是锺离月需要一个帮手。
自从上次在宁安与聂湘君一战後,锺离月便身负重伤。
如果仅仅是身负重伤倒也罢了,可偏偏天林部内出了奸细,将她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。
然後,天林部的死对头炎月部便突然发动了部族大战。
五个月前的那一战,使天林部死伤惨重,更是让她伤上加伤。
若非凭藉着天林部的底蕴以及阵法护持,或许如今的天林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原本在这种情况下,天林部是能够合纵连横、联合其余诸部抗衡的。
奈何甲子一次的九部圣祭临近,为了能够多分润一些好处,其余部族都选择了袖手旁观,妄图顺势将天林部挤出九部圣祭的序列。
在这种情况下,炎月部可谓是连战连捷,逼天林部舍弃了近半的地盘,不不收缩回大本营。
可以说,这近一年时间内,乃是锺离月最为难挨的日子。
毕竟天林部百万族人的生死存亡,都在她一人的肩上担着。
这份压力,非常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