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殿内，气氛已然压抑到了极点。
灵光对峙，气机交缠。
宛若两柄出鞘利刃抵在了同一寸虚空之上，杀意浓稠几乎要化作实质滴落。
陈盛一手掌控着太平道圣子程平安，另一只手负於身後，目光落在张角那张苍老而沉凝的面容之上，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：
「可惜了，原本……还想留你一条性命的。」
他是真的不想杀掉张角，从一开始便是如此。
这位太平道教主修行数百年，一身道行深不可测，若能说服他携手合作，对付朝廷便又多了一尊炼神巅峰的大修士坐镇，把握便能再添几分。
只可惜，对方终究看不透形势，执意要与他生死相向。
既然如此，那便怪不他了。
「留贫道一条性命？」
张角闻言先是一愣，随即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那笑声从胸腔深处滚出来，带着几分荒谬：
「你倒真是狂妄到了极点。不过炼神中期，便敢扬言留我性命？
怎麽，你当真以为贫道寿元将近，便只能任你宰割？
还是说，你觉凭你和黄绍联手，便可抗衡贫道？
那你……未免也太过小觑大修士了。」
张角的笑声敛去，语气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漠然的自信。
他即便油尽灯枯，可一旦催动那损耗本源的秘法，仍有一战之力。
即便这个自称淩霄之人看似不凡，可大修士与大修士之下的差距，犹如天堑鸿沟，岂是凭几样神通手段便能够轻易弥补的？
「将平安放了，今日，贫道给你一个离开黄天境的机会。」
张角话锋一转，目光从陈盛脸上移开，落在黄绍身上，语气冷了几分：
「至於你，看在昔日情分上，自尽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