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还只是教中那些中高层。
对於那些数量更为庞大的底层教众而言,教主的地位更高,几乎宛若神明在世。
可也正因如此,他方才刻意演了那麽一出戏。
若非如此,他又何必惺惺作态?
与此同时,黄绍愈发坚定了之前那个盘算。
教主这个名号他必须利用好了。
唯有以教主遗志之名,方能迅速且彻底地掌控整个太平道。
否则根基必将不稳,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动摇人心。
当即,黄绍满脸悲戚地站起身,他缓缓扫过众人,嘴唇翕动了几下,声音嘶哑沉重:
「我黄绍深受教主厚恩,从不曾觊觎过半分教主之位。
如今教主刚刚坐化,我岂能如此行事?!诸位莫要再提了!」
「黄副教主,若您不出,奈教众何?」
前排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。
「是啊,黄副教主,若是您不继任教主之位,这千钧重担谁来承担?谁来替教主报仇?!」
另一位香主紧跟着开口,眼眶赤红。
「恳请黄副教主,继任教主之位!」
前排数位太平道高层纷纷哭诉,声泪俱下。
这样的声音越来越高、越来越齐,迅速感染了周围原本仍在犹豫迟疑的人。
短短片刻之间,几乎所有人都开口劝进,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在黄天殿废墟上方盘旋回荡。
「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害我於不仁不义之地啊!」
黄绍一脸恼怒不悦,眉头紧紧锁起,双手微微颤抖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