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下不免有些惊疑，随即缓缓睁开双目，恰好看清了陈盛眼中那一抹玩味的神色。
赵煦心头猛地一沉，隐隐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。
但他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，望着对方淡淡道：
「怎麽，不敢对朕动手？怕落个乱臣贼子的骂名？」
他想激怒陈盛，诱使对方出手。
然而让他大失所望的是，陈盛依旧是面色淡然，甚至唇角还浮起了一缕讥诮的弧度：
「你不过残魂之身，无需本座动手，至多不过三两月便会自行消散。本座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？」
「你……」
明景帝目光一凝，刚想再说些什麽刺激陈盛，话音未落便被对方从容打断。
陈盛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「好了，事已至此，朝廷之败已不可避免。交出大干龙脉吧，本座看在当年那一场君臣缘分上，可以给你一个体面。」
赵煦瞳孔猛然一缩。
万万没想到，陈盛竟然也知道大干龙脉的事情！
如果仅仅只是知道龙脉的存在，他并不太担心。
他真正担忧的，是陈盛已然看穿了他的盘算，并不打算上他的当。
当即肃然道：
「杀了朕吧，届时龙脉自会浮现。」
「是吗？」
陈盛目光微微一眯，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锋锐：
「可大干龙脉，不就在你身上麽？」
「你……你怎会知晓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