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直白的话,顿时让孟凡流愣在原地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陈盛则是继续道,语气不疾不徐却句句落在实处:
「孟氏一族镇守幽州,数十年如一日替我中原守住北疆门户,功勳赫赫。
然朝廷猜忌、皇族疏离,使孟兄万里迢迢来京城作为质子。
难道孟兄心中,就不曾有过半分怨怼?」
说罢,不等孟凡流开口,陈盛接着道:
「如今朝廷势弱已成定局,纵然赵氏余孽还有些底蕴,可本座既然敢动手,便有把握与之抗衡。
我与孟兄情同手足,若镇北王愿意助我,本座可在此承诺,自此之後,孟氏一族永镇幽州,世袭罔替,绝不食言。」
说罢,他语气微微一顿,目光灼灼地落在孟凡流面上:
「孟兄,如何?可愿与陈某同心协力?」
「这……陈兄之言,亦是在下之愿。」
孟凡流沉默片刻後缓缓开口,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:
「然而小弟虽是世子,可终究也只是世子罢了,根本做不了父王的主。」
「那孟兄觉,镇北王会答应吗?」
陈盛笑问道。
「难。」
孟凡流摇了摇头,坦诚道,「我父王其实一直知晓陛下和皇族对他有所忌惮防备。
然当年我父王衰微之时,曾赵氏扶持,我父王一直感念此情,不愿背弃旧主。」
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可能会让陈盛不悦,但孟凡流不愿在这些事上遮遮掩掩。
与其虚与委蛇,不如坦诚相告。
「镇北王可曾受朝廷誓言约束?」陈盛正色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