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姐闻言心底隐隐能猜出婆母的心思,面上神色木木。
见她也不会回个话,张金花又骂一句,“你个不会下蛋的玩意儿,天天装哑巴,我真是后悔当初白花钱买你。”
煎药的味道很苦,屋子里又烧了灶,热气熨着中药浓重的味道,梅姐心如死灰,身上的疼痛早已麻木,在这里日子跟在刀尖上挨一样。
“昭昭,你去看看灶里还有明火没,不行把火灭灭。”王琴生在院里把所有水缸盖上盖子,跟厨房刷碗的许昭道。
烧一天屋子已经热得差不多了,晚上存点热气暖着屋子就行,若有明火很有可能把房点了,虽然家里是青砖,可还是要注意用火。
许昭忙完手里的活就去看看灶,确定火灭了,就跟王琴生道,“娘,灭掉了。”她提前喊喊,想着让自己能赶紧适应身份。
陡然被许昭喊娘,王琴生先是意外,后反应过来,“你叫什么娘,没规矩,让外边人听见怎么办?”虽然这么说,心里其实欢喜,她主动喊娘,说明认可江怀之了。
“在外边可不能乱叫啊。”省得惹闲话。
“好的,我知道。”许昭点点头,在王琴生耳边故意又喊了一句,“好的,娘。”
其实就是不成亲,她也愿意喊王琴生一声娘,她本就是孤儿,在王琴生身上她才感受到了母亲的爱。
又被王琴生抓着说道两句,洗漱完回屋。
在攒了一天热气的屋里躺着,暖和和的睡觉。
次日清晨。
许昭是被窗缝里刮进来略带寒意的冷风吹醒的,起身穿上衣服。
推开屋门,就能听到江怀之朗朗的背书声,感慨一声,都快过年了,还学习啊。
许昭打个招呼,洗漱去了。
收拾完看见王琴生正要把昨天剩的米饭再重新蒸蒸,洗萝卜要做炖萝卜吃。
许昭吃了快一周萝卜了,见此情景,心念微动,过去把掌勺拿过,“娘,我来做饭,我来做点别的,您也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啊?”王琴生看她一眼,小贼猫一样飘过来的。
“秘密。”许昭打哑谜。
王琴生也不跟她争,把灶台让给她,“少放点猪油哈。”许昭每次做饭油都大,她看得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