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那时候他已经能够想到,在他死后,他亲手建立的新政体系,会在资本家的反扑下崩溃。
那些被他压制的利益集团会卷土重来,一步步拆解着他耗费心血搭建的社会保障体系、摧毁着他所倡导的公平与正义、重新将整个美利坚笼罩在资本的阴影之下。
可惜了……
如果能亲自见到罗斯福,费兰一定会攥着对方的手大喊:“罗师傅,您当初对资本家的铁拳还不够凶、更不够狠!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敲门声打断了费兰的思绪。
“请进。”
进来的是所里的研究生玛丽,她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:“费兰教授,我们找到唐尼了!”
“他在哪里?”
“在哈莱姆区,第128街附近。”
费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太清楚这条街区是什么地方了。
那是这座城市里最混乱、最肮脏的街区。
常年盘踞着大批的流浪汉、小偷和毒贩,暴力事件频发,治安极差,平日里就连警察都不愿轻易涉足。
很难想象,唐尼一个聪明好学、待人谦和,为了补贴家用,每天在研究所学完后,还要去餐馆刷几个小时盘子的小伙子,会沦落到那种地方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唐尼他……他可能被‘斩杀’了。”
这个词让费兰心脏一阵绞痛。
斩杀,这是最近几个月在社交媒体上病毒般传播的新词。
它描述的是一套隐秘的社会机制。
比如说一次意外的医疗账单、一次突然的裁员、一次租约到期而租金翻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