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着念着,那人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不是激动,是愤怒。
“我们他妈的一个月赚三十块钱,都要老老实实交税!他一年赚一百二十万,一分钱不交?!”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,看着报纸上的数字,眼睛瞪得老大:“一百二十万……我干四千年都挣不到这么多!”
“这群该死的吸血鬼!”
“碧池资本家!”
咒骂声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。
有人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,又捡起来,再看一遍,再骂一遍。
有人当场就红了眼眶,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那种被践踏的感觉,实在太疼了。
同样的场景,正在全国各地上演。
纽约,曼哈顿下城的街头,报童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买不到报纸,直接抢过旁边人的肩膀,凑过去一起看。
芝加哥,密歇根大道的咖啡店里,原本安静吃早餐的客人们,此刻都围在吧台那份报纸前,面色铁青。
费城,一家工厂的门口,工人们上工前聚在一起,传阅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。
有人读着读着,一拳砸在墙上,拳头渗出血来,却感觉不到疼。
这个早上,波士顿,洛杉矶,克利夫兰,亚特兰大……
每一个城市,每一条街道,每一个人,都在谈论同一件事:
查尔斯·米歇尔,一百二十万年薪,一分钱税不交。
而他们,这些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、拿着微薄薪水、还要老老实实交税的人——
算什么?
愤怒,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