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自己终究是要拜师的,不然功法上哪要去?
剑来峰的内门比他想象得大。
广场后面是一片层叠的建筑群,鳞次栉比,高低错落,按照道统分区排列。娄金一脉占了最好的位置,面朝东南,建筑最多、最密。越往后山走,建筑越稀疏。
引路的内门弟子把他带到一条石径尽头。
竹径无人叶满阶,闲扉半掩水痕埋。
“到了。”引路人停住脚步,“云隐真人在里面。我只送到这里。”
沈青舟点头,走到院门前,抬手叩了三下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叩了三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声音从院内传来,极淡,像风穿过竹隙。
沈青舟推门进去。
院中不见繁花,唯有一股幽沉水意扑面而来,似踏入深渊,连光线与声音都被这无形的“水”吞没了。
一棵老松虬结,冠盖如伞,投下大片墨色浓荫。荫下石桌,青苔蔓延,桌上一壶残茶。
桌后坐着的老人,便如这院中沉寂的一部分。
看似五十许,发间霜白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袖口磨出了细绒,若非细看,几乎看不出袍角曾绣有极淡的水纹。
“好浓郁的参水意象……仅仅是自发运转便已经如此么?”
沈青舟的格物之能悄然运转,神识甫一探出,便似一滴水落入了无垠深渊,顿时心头凛然。
“沈青舟?”
“弟子沈青舟,见过云隐真人。”
老人抬了下眼皮,上下打量了他一圈。